月老誕辰:中秋節之餘

文-張家麟/真理大學教授

月下老人本無誕辰,現在有了!

當祂成為華人的姻緣神後,本地信徒就供奉祂;廟方比照眾神祇,給祂訂定「聖誕日」。但是,月老信仰發展至今,一如土地公、關帝,有幾個生日。

百姓常以農曆2/2、8/15為土地神聖誕;關聖帝君則有農曆1/13、5/13、6/24三個聖誕日。前者旨在春祈、秋報土地神,後者則肇因於明、清兩朝皇帝遣官祭祀關王、關帝,而後約定成俗。

現在,台灣地區中秋佳節為民眾賞月、團圓、烤肉節,農曆8月15日亦為土地公誕、月神聖誕。大多數月老廟宇執事再加碼,選擇此日當作月老誕辰。

其次,部分廟宇領袖擇農曆6月2日;只有少數擇農曆3月14日、6月12日、7月7日、7月20日;為祂祝聖。

至於為何月老聖誕如此多元、複雜?

主要原因在於:月老本來是《續玄怪錄》中的小說神,作者李復言只述及老人的玄怪故事,並未言及祂的聖誕。因此,月老聖誕日在何時?只好由後人想當然爾的推測、選訂了!

為何擇農曆8月15日作為月老誕辰日?我以為,與漢人對中秋佳節想像及月老的職能吻合有關有關。

中秋是華族團圓、賞月、相思或青年男女約會的佳節,類似國曆2月14日西洋情人節;本就有羅漫帝克(romantic)的神話。

宋朝大文豪、詩人蘇東坡(1037-1101)
在中秋夜,寫下〈水調歌頭〉的千古佳唱:「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……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」。他藉此賞月、祝福戀人、抒懷;當代鄧麗君唱來,打動多少人的心?

而在〈定婚店〉故事情節中,月下老人引月光撿書;為天下未婚男女牽線定良緣。我們祖先乃想像,中秋夜月光皎潔,既可作為祂的聖誕,也讓祂在月圓之夜,見證、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。

因此,過去的廟宇執事在此文化背景下,擇此日為月老誕,也就甚為合理。在婁子匡(1914-2005)的《歲時叢話》,就以8/15為台灣月老誕。胡福生編的《中國民俗大系.台灣民俗》,認為中秋節為月神生日,此時,來拜月老,姻緣得以幸福美滿。由此看來,8/15既是月神誕,也被擴張為月老誕。

其次,台南地區供月老廟宇,大部分擇農曆6月2日作為月老聖誕。根據實地調查,本地大天后宮廟宇執事宣稱,此是以月老「開光、安座日」,作為祂聖誕的效應。其他新設月老殿的廟宇,也就跟進。另外,從台南分香的月老廟,也跟隨母廟用此日祝聖。

最後,這種現象,影響了其他少數月老廟、月老殿的執事,用自己為月老的開光、安座日,作為月老聖誕。因此,農曆3月14日、6月12日、7月20日等吉日,皆有廟宇視為月老聖誕。

綜合起來,中秋節為月老誕最為普遍。其他為廟宇則以為月老「開光點眼」、「入火安座」日,作為月老誕。

我們不能說,華人有統一的月老聖誕;相反的,不同的月老廟,可能會有自己的堅持的聖誕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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